是谁,在记忆深处含笑嫣然?

 


是谁,在记忆深处含笑嫣然?


——那些年,没有追过的那个女孩


雷  江


你的笑,如秋日的阳光,穿越时光的微云,轻轻泻落在我沾满岁月风尘的心湖上,于是,泛着感动、欣喜还有怅惘的涟漪,一圈圈地荡漾了开去……


初逢你的笑,是在那样的青葱年华里。那时的自己,脸上写满着青涩与腼腆,身子里却流淌着叛逆的血液。快“五·四”了,学校要发展一批新团员,班主任兴冲冲地叫我们这些得意弟子写入团申请书,就像个幼儿园的老师,举着个棒棒糠在大家眼前晃来晃去,激起了我内心深处的一丝反感。你却像许多女孩子一样,盯着那样的棒棒糠,睁大了眼睛,涨红了面庞。结果,你迫不及待地写了申请书,我却不以为然,并号召其他男生也别玩这些幼稚的游戏。你盯了我一会儿,怔了怔,终于走到我的桌前,笑了:含着羞涩,带着鼓励,隐着责备,把一张申请书放到了我桌上。我看见那申请人赫然写的是我的名字,不觉眉头一皱。你满脸通红,抿抿嘴唇,欲言又止,忽然一甩手儿,掉头跑了。那飘舞的长发,让我心底的固执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。


在教室里,在校园中,一个个青春故事就如此平淡无奇地上演着,没有彩排,也罕有观众。


忽然有一天,成绩不上不下的我不知受了何种启发,抑或刺激,觉得应该发愤学习了。从此,我静下心来,暗自用功。在期末考试中,我如愿名列年级榜首。那天拿了成绩单走出教室,路过校园那片榆树林,飘飘然如临仙境,恍恍然若睹女神——咦,女神飘逸的长发、闪动的眸子和秀丽的面庞怎么这样眼熟?揉揉眼睛,发现站在面前原来是你,像忽然闪现,又像等了很久年。我蓦然发现,你不再是曾经的黄毛丫头……你凝视着我,嫣然一笑,浩如秋水的眼睛在悄悄地说着些什么呢?喜悦,肯定?喝彩,加油?我忽然记起一个预言,你说过的,关于我的:无论榜首如何变换,但最终留下的是你的名字!那时我望着排名榜在发呆;窗外秋雨淅沥,正诉说我的失落心情。


有一次,学校搞大扫除,我们几个男子汉负责疏通教室前面的阳沟,你带着几个女孩子凑热闹来了。我摆摆手:“去,去,去,别来碍手碍脚了!”这时一个男孩子正提了一筐土,摇摇摆摆地要去倒;你身后那个胖大的女孩儿劈手夺了土筐,一手提着,一手甩开,昂首挺胸地走了。那个男孩还在发愣呢,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了。


我无可奈何地对你说:“好吧,你们就扯沟边的草好了。”


你却不依不饶:“等把沟理通了,我们再一块儿扯吧!”


我笑着说:“嫌活儿轻了吗?只怕将草扯得不留一点根儿,不掉一片叶儿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

你为难了:“这个……我可办不到。”


正好班主任过来,听了你的话,问:“什么办不到?”


你皱眉道:“扯草。”


班主任说:“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难事呢,原来是扯草!千金小姐的手也不会这么娇嫩吧!”


大家又笑了,你没办法,赌气便扯,我抬头看见班主任走远了,又看看你扯草的吃力样子,便埋怨起你同行的几个女孩子来:“你们也太不知事了!”


她们奇怪地问:“何以见得?”


我说:“瞧,你们竟把千金小姐带到工地上来玩,难道那么多干净的地方去不得吗?小心把人家的罗裙给弄脏了。”


她们大笑起来,扯着你的长辫子:“你听你听!”


你低着头,先是抿着嘴笑,不过立即又换上了一副十分生气的表情。后来,你背地里还埋怨说:“你什么时候也学得油腔滑调了?”我说从来如此,你娇嗔地一甩头,却又“格格”地笑了。


这样的互嘲与嬉闹,琐碎而微妙,有些无聊,有些无赖。但那个年龄阶